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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终话题再次绕到沈存暮身上，也无非是掌门嘱咐沈存暮多照顾祁殷，别叫祁殷受欺负，沈存暮一一应下，就叫自己的师父轰出去练功，独独剩下祁殷在屋里头。
祁殷还纳闷，却见仙风道骨的掌门眨眨眼睛，一瞬间居然露出了老顽童的模样来，下意识便走过去，然后叫掌门逮住了手。
他还懵着，便听掌门道：“存朝，你是个好孩子。”
祁殷心里纳闷，并不能立刻理解掌门为什么要将这话在重复一回——听起来总觉得掌门是有求于他。
而掌门果真有求于他：“存朝，原本不该找你，只是你是个柔顺孩子，将来若是我不在，还盼你能多帮衬着点儿存暮。”
祁殷一惊，抬头便撞进了掌门一双不知该如何形容的眸子里头——或许，可以用透彻。
分明该是浑浊的，里头却总有着叫人不得不在意的光，仿佛大彻大悟。
那一刹，祁殷只觉得是一盆冰水兜头浇下，从头凉到脚，连带一颗心都如同坠入冰窖。
是了，掌门同他师父都活过那么些年岁，且又是修仙的人，有些东西，应当是能够看见的。他不敢想象，掌门是不是看见了沈存暮后来的模样，而他的师父，又是不是因为这个，才忽然想要将他接回后山，自己护着。
可找他又有什么用处呢？他可是死得比任何一个人都早。
他这边惊讶太过，掌门神色动了动，下一秒，便又一双他手落在他头上：“你最是温厚善良，多同你处一处，说不准那孩子也能软化些。”
祁殷一愣，脑子里念头转过好几回，终于转回到轨道上，明白了掌门这话的意思——同他想得一样，掌门也希望有个人能在沈存暮身边，叫他感受到人世间的温情。
只不过他想的是让沈存暮处对象为主、其余补充为辅，而掌门想的则是叫沈存暮与他多相处，一来沈存暮能护着他不叫人欺负，二来他的性子说不准也能影响沈存暮。
终究是为了沈存暮好。
祁殷忽然觉得，沈存暮最后能为了浮玉门而疯，真的不是什么稀奇事情。
毕竟那么好的人，难免叫人心里头牵挂着。
他看着掌门，心里头忽然就软了软，轻声道：“师伯，师兄会好的。”
“他会很好很好。”
毕竟那么多人喜欢着他在意着他，他也能慢慢地感受到这些，明白自己也那么喜欢这些人。
所以啊，会好的。
他说完，掌门忽然松了摸在他头顶上的手，之后再次落下，却是带着些许力道，轻轻一拍。
祁殷郁闷，抬头看掌门，却发现掌门笑吟吟的：“小兔崽子，我还当是个老实人，没想到是个鬼灵精，聪明得很。”
难得被夸聪明居然还要挨拍，祁殷只抬头，委屈巴巴看着掌门。
掌门长叹一声：“行了，你这样子我倒是更放心，先回去吧，有什么事就来找师伯，师伯护你。”
虽说没听明白，祁殷还是乖乖点头：“多谢掌门师伯。”
掌门挥挥手摇摇头，又道：“去吧，叫存暮送你回去，不然你师父又该说我占用你休息时间。”
祁殷闻言，不可避免地想到了来时那段路，登时打了个激灵。
